第185章 成都宫变·宰相府火起

周奎的刀突然出鞘三寸,寒光割破李延嗣的鬓角:你怎么知道?

因为张格以为威胁在南边。李延嗣擦了擦脸上的血,可真正的威胁...他指了指天上渐圆的月亮,在东边三十里的竹篁坡。

周奎盯着他看了半盏茶工夫,突然转身踹开廊下的花盆。

陶片飞溅处露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支令箭,箭尾都缠着赵廷隐的家纹。

子时,东门第三根望柱下放火。他把令箭塞给李延嗣,我带二十个兄弟守城门,剩下的去砸王承休的禁军粮库——那老阉狗的酒肉都藏在城西地窖,烧了他的粮草,比砍他十刀都痛快。

成都宣政殿的檀香烧到第三炉时,张格正把玉笏往案上一摔。南诏的使者拖了七日才到剑门关?他盯着阶下浑身发抖的传信官,告诉王宗弼,再让本相听见山路难行四个字,就把他的脑袋当夜壶!

相爷,贴身侍从捧着金壶凑过来,该用午膳了。

张格挥挥手让侍从退下,目光落在龙椅上绣的九爪金龙。

王衍那小子昨天还在御花园斗蛐蛐,现在倒成了他手里的提线木偶——等李昭从青城山回来,这天下早就是他张格的了。

他摸着腰间新佩的鱼符,突然听见殿外传来喧哗。

相爷!东门...东门着火了!

张格的茶盏地碎在地上。

他踉跄着冲到殿外,正看见东边天际腾起橘红色的火舌。

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那火舌的形状——分明是赵廷隐旧部特有的三焰连珠暗号。

调金吾卫去东门!他抓着侍从的衣领嘶吼,快!快!

但已经晚了。

李昭的玄甲卫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马蹄踏碎东门的栅栏时,周奎的刀正架在守门校尉的脖子上。开城门。他用刀尖挑起校尉腰间的钥匙,你全家的人头,换成都百姓一条活路。

城门洞开的瞬间,李昭的玄甲撞进火光里。

他看见王承休裹着绣金蟒袍从街角冲出来,身边跟着二十几个提刀的宦官。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