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王承休的尖嗓刺穿夜色,给咱家杀——
话音未落,他最宠信的小宦官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
刀刃没入王承休胸口时,小宦官凑到他耳边:赵老将军死前,说您欠他三坛女儿红。
李昭的玄甲卫已经冲上宣政殿的台阶。
他踹开殿门时,正看见张格跪在龙椅前,手里攥着个青瓷瓶。李使君。张格的嘴角溢出黑血,你赢了...可南诏的二十万大军...
闭嘴。李昭抽出短刃抵住他咽喉,你该担心的是,你的脑袋够不够资格挂在城门上。
张格的瞳孔逐渐涣散,手指松开,青瓷瓶滚到李昭脚边。
他蹲下身捡起瓶子,闻了闻瓶口的苦杏仁味——和前世记载里张格的死因分毫不差。
天快亮时,成都城头的前蜀龙旗被扯了下来。
李昭站在最高处,看着淮南军的玄鸟旗在晨风中展开。
亲卫长捧着金印过来时,他正盯着案头新到的密报。
殿下,亲卫长压低声音,夔州传来消息,南诏使者已等了七日。
李昭的手指在密报上敲了敲,目光扫过窗外正在清扫街道的百姓。
他们脸上还带着惊惶,却已经开始把巷口的残砖往路边搬。
让杜重威去夔州。他把密报折成纸鹤,扔进炭盆,告诉使者...本王要先喝了成都的新茶。
纸鹤在火里蜷成灰,李昭摸了摸腰间的玉牌。
远处传来晨钟,他望着东边渐亮的天色,嘴角终于松了些。
南诏的麻烦,总比张格的野心好对付——至少,他知道那二十万大军的粮草,此刻还堆在金沙江的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