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何以要住在这偌大的王府,互相生厌!?”
“放肆!”
玄诚王怒极摔盏,赵策搂着谢清楹躲过,目光森冷的看向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后者不太自然的躲过,谢清楹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把赵策抱的更紧了点,将他放到了一个能为自己挡住前方伤害却又不至于完全挡住自己视线的位置。
“媳妇始终认为,三郎自幼与兄弟姐妹们读一样的书,受一般的训导,纵然人的天生资质有所不同。
但皆为赵家子孙,何以他人都长成了光明磊落的大丈夫,端庄娴雅的好姑娘。
我家三郎便是如此不堪,流言可畏,他人恶意揣测,家里也要区别对待吗?”
孟春时节,柳芽初发,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玄诚王府的人难得齐聚一堂,众人或站或坐,唯有刚刚成婚的新人跪在正中央。
东风轻抚过谢清楹的脸,梳好的发髻被这风吹出来几根,贴在她莹白的脸庞上,秋色的衣裙被风吹起,骨架瘦小的人紧紧托住怀中重伤的赵策。
赵策前两天被动家法的伤就没好全,现在又添新伤,寒风吹来令少年人的身子骨有些受不住,他向来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又往谢清楹怀里钻了点。
少女质问的声音与寒风一起传来,于是赵策抬头,比谢清楹更早发现了她被风吹出来的发丝。
只见少女眼里依然带着些她惯有的嘲讽,却是在为他辩驳,一句话换来众人惶恐的表情,就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玄诚王也有些动容,赵策觉得很有趣,唇角不禁弯了起来。
赵策想,不管谢清楹是真情还是假意,凭着今天这一番话,下一次她作死时自己会护住她。
谢清楹感觉到某人不安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开始准备收场。
“既然郎君已经受过家法和各位长辈的训导,媳妇与郎君不日便会搬出王府。
不扰各位雅兴,媳妇与三郎自行退下了。”
说着,又补了句。
“今日媳妇言行无状,皆与谢家和各位长辈无关,只因一腔真心,望祖父,父亲不要怪罪。”
无视众人目光,谢清楹一把拽起赵策,半拖着将他带到门口,一口气走出前院。
赵策的贴身侍从辰风连忙跟上,看夫人一人拖着郎君艰难前行,正想开口帮忙。
却看见夫人手一松,气一喘,精准定位他的位置,下一秒,郎君出现在自己怀里。
“诶,夫人……”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累死了。”
谢清楹骂骂咧咧的往前走。
早春的天最说不好,刚来的时候还有太阳,这会又起风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开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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