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吼完,两边林子里的人,除了基兰,全动了。
伪装用的枯枝烂叶蹭得基兰脖子发痒,强忍着没动,只把手里的望远镜攥紧了些。
头顶上大姐编的草环倒是挺舒服。
货车翻在路中央,烂包袱堵住两边。
所有布置,都是为了泥爪这九条命。
布雷斯韦特家的马车不止一辆。
货丢了还能抢,人死了可就没了。霍桑那边肯不肯给补人都是个问题。
“被耍了!贱女人冲我们货来的!”
“Boss!有埋伏!这女人有问题!”
“散开!先散开!”
“不能散!都他妈把车围好,货没了,我让你们也死这!”
路上,枪栓撞击声连成一片,朝着女人就撒了火。
子弹打的木渣乱飞,车斗上留下一个个窟窿,焦黑的洞口还冒着烟。
用不着基兰说第二遍,先前装死的老伙计一骨碌爬起来,两个酒瓶脱手飞出,直奔护卫头顶。
“砰!”
瓶子在护卫头顶撞碎。
“上面!”
不知谁喊了一声,护卫刚抬起头,就被炸开的玻璃和白雾浇了个透。
“啊啊啊!他妈的,石灰!是石灰!”
“Jesus!我的眼睛!烫,好烫!”
“开枪!别...别乱!朝...咳咳,前面开枪,有人!”
“咳咳咳...救我,我的脸...看不见...在哪...”
石灰进了眼,一揉,眼皮都快烧穿了。
中招的人捂着脸在地上爬,手里的枪也成了废物。
有几个跪在地上,胡乱抓起把土就往脸上蹭,想把要命的白灰蹭掉。
马也受了惊,蹄子乱飞。
一个护卫的小腿挨了一下,人嚎叫着倒了下去,抱着那条腿来回滚。
基兰没多看,望远镜换了个方向。
堵路的破烂后探出个脑袋,是代号‘刨地快’的小屁孩。
火星缠上了两个湿乎乎的包袱。
左路的几个包袱一着,小屁孩贴地窜到了右边。
两道混着湿柴马粪的臭烟升起,熏得人头昏脑胀。
“boss!咳...这他妈是个套!”
“装死的...那个碧池,地上的破烂...全是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