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沉哥让你别出来。”林阳靠在门框,手按在背后的短棍上,“他说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越理越疯。”
“我知道。”秦时凝望着雨幕里莫沉的背影,他正站在篱笆外,白布褂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却依旧挺直着腰。
“赔钱!赔钱!”外面的人开始跟着起哄,有人捡起石头往院里扔,砸在屋檐上噼啪响。
莫沉大声开口,声音透过雨帘撞过来:“我挖渠是为了全村不被淹,要赔钱,等暴雨过了,淹了谁家的地,我赔双份!现在谁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弯腰捡起块石头,手腕一甩,石头擦着张老五媳妇的耳边飞过,砸在她身后的黄皮果树上,震落一大片雨水。
张老五媳妇吓得一哆嗦,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可当她看见穿皮鞋的人朝她使眼色,又立刻梗起脖子:“你还敢打人?我看你是想造反!”
“造啥反?”王大娘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攥着给莫沉做的布鞋,“老五家的,前天你还跟我说想让你儿子跟莫沉学打家具,今天就翻脸不认人?那俩外乡人给你啥好处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人群里,好几个人的眼神闪烁起来。
穿皮鞋的人脸色变了变,悄悄往村口退。
秦时凝看着王大娘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流。
她刚才的预知画面里只有混乱,没看见王大娘会站出来……原来异能也不是万能的,情绪一乱,连画面都变得残缺。
“谁收了外人的钱,自己心里清楚!”王大娘的声音冷得像雨丝,“靠山村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想挖渠的,明天接着来,不想挖的,等淹了地,自找的!”
人群渐渐散了,张老五媳妇被她男人拽着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那两个穿皮鞋的人早就没了影,只在泥地上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很快被雨水冲得模糊。
李满仓叹着气走进来,裤脚沾满泥:“秦丫头,对不住了,是我没看好人。”
他往灶房瞥了眼,“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后半夜怕是要下得更大,渠得加派人手盯着,别被雨水冲垮了。”
“我去!”林阳擦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李叔您年纪大,在家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