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河湾里的水已经开始往上涨。
好在挖好的渠已经能排水,水顺着渠往后山流,没漫到田里!
“多亏秦丫头和莫沉领头!”有人抹着脸上的雨水喊,“不然这水真要淹了庄稼地!”
秦时凝望着大伙埋头挖渠的身影,又瞥了眼远处山坡上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心里清楚,那些想对莫沉不利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眼下,总算能喘一些气了。
这时莫沉走了过来,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雨下大了,先回去吧。”
秦时凝接过毛巾,轻轻点了点头。
雨珠子砸在斗笠上噼啪作响,秦时凝刚走到篱笆院门口——
就见林月举着油纸伞在门内张望,裤脚沾满泥浆,看见她就急声喊:“嫂子!张老五媳妇带着人堵在村口,说要掀咱们家的锅!”
“掀锅?”秦时凝攥紧了手里的毛巾,布料被雨水浸得发沉。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混乱的光影:破碎的陶碗、撒满地的米粒、张老五媳妇叉腰骂街的嘴脸,还有那两个穿皮鞋的人影站在远处冷笑。
异能发出的画面,比往常更模糊!
“他们说咱们挖渠毁了他家的祖坟地气。”林月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伞骨压得咯吱响,“我瞅着那俩穿皮鞋的站在老黄皮果树下,张老五媳妇每骂一句我们,她就往那边瞟,准是被挑唆了!”
秦时凝刚迈进院门,就听见外面传来砸门声,夹杂着张老五媳妇尖利的哭喊:“莫沉你个丧良心的!挖渠挖到我家祖坟跟前,是想断我们老张家的根啊!今天不赔我家五十块钱,我就吊死在你家门槛上!”
“疯了吧!渠离祖坟还有二里地呢!”李满仓赶来,没好气的看向张老五媳妇,“昨天丈量的时候你男人也在,咋不早说?”
“我男人老实,被他们家骗了!”张老五媳妇拔高了调门,“外乡人没安好心,就是想占咱们靠山村的地!大伙快来看啊,莫沉要刨咱们的祖坟啦!”
秦时凝的心沉了下去。
五十块在八十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张老五家刚盖了新房,根本不缺这点钱!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角,看见十几个村民举着锄头站在雨里,眼神里一半是犹豫一半是贪婪……那两个穿皮鞋的人正往村民手里塞纸包,纸包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