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暗卫已经缓缓垂下头，眼中含泪。

白芷没有放弃，她一遍一遍地喊着楚云川的名字，掌下的每一丝内力都又稳又准。

然而，楚云川的头还是无力地垂到白芷肩膀上。他的脸被暗色的血迹衬得苍白如纸，仿佛已经没有生息。

白芷一阵剧烈的耳鸣。

奇怪的是，其余的五感陡然敏锐，能看清楚云川细长的眼睫，能感知到楚云川靠在她肩膀上的重量。

“……楚云川？”

这一声像响在缸子里，不知何时扣住头的一个缸子，声音只拢在自己耳边，只有自己听得见一样。于是她又轻拍楚云川的脸，指肚清楚地触到一片冰凉，像在摸冰凉的瓷碗。

她的脑子僵在半刻前，现在有点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

直到耳中的尖鸣声结束，再次听见荒原上广阔的风吹沙沙和鸟叫声，白芷才恢复了一些实感。

楚云川死了吗？

死？

……不对，不对，这太奇怪了，这也太突然了，人会这么突然就死吗？

白芷顿了一下，而后赶紧摸上楚云川的颈侧。

空空如也。

忽然，白芷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冒出心肺复苏四个字。她赶紧从懵神中挣扎出来，把怀里的人放平，脱下自己的外套，薄薄的一层垫在楚云川头下。

有个暗卫叫了一声：“白姑娘。”

“等一下等一下。”白芷把楚云川的下巴抬高，两掌重叠按在他胸前，开始用力按压，“他是血压太低了所以摸不到脉搏，你等我一下，你等我一下。”

其他暗卫互相看看，眼中不见丝毫喜意——最初心肺复苏传进军中时，大夫就试过这个办法，对心脉停止的军士有些用处，但根本救不回中毒的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