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轮心肺复苏过去，楚云川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是非常微小的动作，要不是暗卫都惊叫起来，白芷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伸手贴上楚云川的颈侧，确实摸到一丝微弱的搏动。

就一点点，像羽毛一样轻。

“白姑娘！我来！我来！”一个暗卫立刻过来接手，白芷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给他让出位置。

没过一会儿，楚云川眼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芷赶紧让暗卫停下，俯过去，大声道：“楚云川？能听到我说话吗？楚云川？你说句话。”

楚云川眼珠慢转，看了白芷好一会，才嘶哑开口：“白芷……”

白芷大出一口气，后背泄洪似的开始出汗。她紧闭双眼，深深呼吸几下，然后才瘫坐一边：“快，快给他渡内力。”

没等她说，暗卫便已经七手八脚地把楚云川扶起来疗伤。

直到楚云川的脸上终于恢复血色，白芷才放下心来。紧接着，胃里翻江倒海，白芷跑远几步，张口便吐了一地。

日头埋入西山，天地一片荒芜。

两个时辰后，十几匹慢马走在山间。楚云川把昏睡的白芷搂在怀中，牵紧缰绳不让马走得太快。他此刻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个中了烈毒的人。

不止如此，他浑身内力丰盈，筋骨通透，仿佛那个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不是他。他自己把脉，竟摸出体内余毒已清。

这实在反常，楚云川想了一路，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没有吸进太多烈毒，因而有救。

一声鹰啸传来，飞鹰落在楚云川肩头，他抽出信纸，细看后低声道：“郑维，替我回信，要祝将军务必一举捣碎沙罗摩驻地，活捉兀沙蒙和葛祯。”

“是。”

没一会儿回信塞好，飞鹰离去。

一行慢马没去沙罗摩，而是直直朝着宁州的方向行进。又一个时辰后，夜已深透，群山中传来厮杀声，间杂着一声巨大的爆响，白芷在睡梦中惊了一下，但没醒，楚云川捂住白芷的耳朵，把她跟战事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