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芷发起高烧。
病气来势汹汹,她勉强能吃下稀粥,但是汤药一喝就吐,脑子昏昏沉沉,骨肉缝里都疼。整天半梦半醒,只勉强知道是在赶路。
昏沉了几天后,白芷终于好转。再次醒来时,已不是在马车或者客栈里。这是一个稳当的卧房,方方正正,木头雕花的柱子,绣牡丹的被褥,是大燕风格的卧房。
总算回来了。
白芷眼眶一热,差点落泪。这一路上颠簸艰难,心里大起大落,现在总算尘埃落定,心力却也见底了,喜悦都有点力不从心。
她的烧退了不少,只是大病初愈,身上还一阵一阵发软。好在身上很干爽,应该是楚云川给她擦过身子了,被褥也温暖绵软,整个人陷在里面非常舒服。
依依不舍地又躺了一会,白芷摇摇晃晃起身,推开房门。外面的阳光非常好,蓝天,白云,阔气的庭院,怎么看怎么顺眼。
守在门口的小护卫见到白芷出来,非常开心,扯嗓子吩咐小厨房把药和饭送来。
“这位,唔……同袍,这是宁州吗?”白芷问道。
小护卫听到同袍俩字乐得挺直腰板,朗声回答:“是!白姑娘!这里是宁州城的钦差府!殿下征用了这里,作为临时王府!”
“……”这丫头的嗓门跟巧巧有一拼,白芷的耳朵嗡嗡响,“那楚云川……景王殿下呢?”
“景王殿下去府衙了!”
没一会儿,两个厨娘各自端着托盘走来,前面的托盘里是一碗红得发黑的药,配了一碗清水,后面的托盘里是一碗简单的汤面,上面躺着几根绿叶菜。
这药白芷太熟悉了,老朋友泔水汤。她默默移动身形,手伸向后面的汤面,妄图蒙混过关。
前面的厨娘脚步一移,把泔水汤送进白芷手里,笑眯眯道:“景王殿下吩咐,白姑娘得先喝药,再吃饭。”
白芷:“……”
没办法,白芷只能捏着鼻子往下灌泔水。
见到白芷喝下药,后面的厨娘才把汤面放到里屋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