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川絮絮叨叨地复述起来，从巧巧见他那天，说到陆季良的传信，白芷了然地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一下楚云川的唇角，侧头低低地笑：“别怕，我在这呢。”

“……白芷。”楚云川握住她的手腕，垂睫没有看她，声音低哑，“我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白芷看看楚云川那铐子一样的手，不免失笑：“我本来也没想离你太远，要不是……”她顿了一下，而后扯开话题，“巧巧和初七都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派的内线……”

楚云川打断她的话追问道：“要不是什么？是葛祯把你抓走的吗？”

“先别问，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回头我跟你说。”白芷轻拍楚云川的手背安抚，“我们现在就去沙罗摩，你派的内线把我救出来的时候，也把沙罗摩的制毒人带出来了，现在他们生死未卜，如果救不回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楚云川纠结了一番还是听她的，点头道：“好，我们这就走。”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沙罗摩在哪里，于是他们又回到死人堆里扒拉，看还有没有活口。可惜暗卫的本事向来是一击毙命，蛮子全死透了。

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地搜起蛮子身上的东西。

楚云川蹲下去，扒开一个蛮子的前襟仔细翻找。按到腹部的时候，异象陡生，蛮子尸首的口中喷出一缕白烟，楚云川猝不及防地被喷了一脸。

刚好看到此情形的暗卫脸色突变，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楚云川。

但还是慢了一步。

楚云川一瞬间全身发软，昏在地上，紧接着，血慢慢从嘴角涌出。

事情发生得太快，本站在外侧的白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稍稍用力拍楚云川的脸，声音拉高：“楚云川，楚云川！”

暗卫立刻往他口中塞了一颗药丸，白芷问道：“这是什么？”

“素诃的解药。但如今蛮子的毒反复炼过……”

后面的话白芷没心思听了，她已经当机立断动起来，冰凉颤抖的手迅速封住楚云川身前三道大穴护住心脉，然后把人抱起来摆成坐姿，一只手抵在他背后细细渡气，在他耳边厉声道：“楚云川！醒一醒！别睡！楚云川！”

楚云川仍旧双目紧闭，但白芷渡的内力起了点作用，他猛地喷出一口黑红色的血。

暗卫围着两人站成一圈护法，脸色都非常难看。白芷没有上过战场，虽对新素诃有耳闻，可终究没亲眼目睹过烈毒的厉害，但这些暗卫对烈毒很熟悉。

这么近的距离中毒，旧解药是解不了毒的，楚云川几近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