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音起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她打开,从里面取出几份文件。
然后她甩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
但笔尖的位置什么都没有,是一个橡胶做的圆头,软塌塌的,像小孩子玩的玩具。
“我……”文斯文张嘴。
“就在这写。”文音打断他。
她走到墙边,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
文斯文面前的桌面亮起来——一道光投影在软包桌子的表面,形成一片发亮的区域。
对面墙上的幕布也亮了,投影出同样的画面。
文音走回箱子那儿,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一个摄像头下面。
但她用手挡住文件的上半部分,只露出标题。
履历。
“就像考试一样。”文音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往后一靠。“你写吧。对得上,一切安好。对不上。”
她顿了顿。
“哼。”
那一声很轻。
但文斯文的脊梁骨像被人抽走了,整个人往下塌了半寸。
他听过镇抚司的手段。谁都听过。
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亲身体会。
灯光太亮了,照得他睁不开眼。对
面坐着一个能一巴掌把他脸抽歪的女人。旁边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大特务头子。
“我的履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们都查过……”
文音没动。她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写主要的。”她说,“你不写,就耗着吧。”
青松坐在旁边,没说话。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不知道在笑什么。
审讯室里的灯光嗡嗡响着。
文斯文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支没有笔尖的笔。橡胶做的圆头软塌塌地垂着。
他伸手拿起来,握在手里,手指有点抖。然后他开始写。
笔尖没有墨,但投影上出现了字。一笔一划,跟着他的动作走。
他的履历没什么奇怪的。正常上学,军校毕业,从基层干起,得到一些领导的提拔。
后面跟对了人,又抬了抬。
最后,走弯路了。
他背叛了拓跋烈。
写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手腕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完,把笔放下。
文音把手从文件上拿开。
摄像头自动识别,人工智能开始比对——文斯文写的,和系统里存的,逐行扫描。
小主,
进度条走完,屏幕上跳出数字:80%。
基本说明没差别。
“走弯路了……走弯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