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骨生花已经彻底气红了眼。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以为最容易杀掉的那个人居然如此顽强。明明早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偏被她撑住了这最后一口气。
如果拼尽全力却连一个人都杀不死,骨生花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肯定不会瞑目的。
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骨生花暗暗将力量全都汇聚到了某一根舌头上。
这根承载着骨生花全部怒火的舌头隐藏在虚虚实实的攻击之中,直奔纪祈凰的心脏而去。
刹那间,鲜血四溅,犹如绽放的花朵。
也是在这一瞬,所有舌头都不见了,巨花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副不成人形的白骨,散落了一地。
宝儿亲眼看到了纪祈凰心脏被洞穿的一幕,哪里还顾得上关心骨生花的去向。
她不清楚早就已经筋疲力尽的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仅凭着一口气便飞速冲向了纪祈凰,硬生生在纪祈凰摔落在地前接住了她的身体。
抱住纪祈凰的瞬间,那口气忽然就散了。
于是,两人一同跌坐在了地上。
谢危楼也在此时赶了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为纪祈凰输送灵力。
可直到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半点灵力,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灵力早就耗光了。
“她……”谢危楼艰难开口,仍是没问出那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可能。
宝儿却接上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她的心脏被完全穿透了。”她的声音喑哑,叫人听不出情绪,“我甚至能透过那个黑洞洞的伤口,看到她身下的情形。”
谢危楼自然也看到了纪祈凰胸口处的血洞。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气氛竟就这般僵住了……
一片死寂之中,岑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个……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岑顺的视角中,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什么红色烟雾,眼前自始至终都只有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洪泽。
一成不变的景象令他有些失望,就在他昏昏欲睡之时,忽然听到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的声音。
岑顺抬头一看,竟发现县衙各处都遍布着激战后留下的痕迹。
有好几处墙体甚至已经残破不堪,透过那些缺口,他都能看到外面的天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