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就眼前的状况看来,县衙没有倒塌完全可以算是一个奇迹。
不过,岑顺的心思也就在残破不堪的县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注意到了地上凑在一起的三个人。
他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见他们的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不禁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此,即便知道此刻大概没人有心情搭理他,他还是出声了。并且,他还要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妖怪解决了吗?怎么就你们三个啊。那个叫乌金奎的兄弟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乌金奎”的名字,浑身僵硬的宝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眸中倏然亮起了光。
她抬起头,对谢危楼说道:“你抱着纪祈凰去后衙找一间空屋子,我一会儿要用。”
谢危楼不解地看着宝儿,一时想不出她的用意,于是直接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露着无法掩饰的哀伤。
不必去触摸纪祈凰的身体,他也能想象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不甘落寞的离场。
然而,宝儿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的声音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叫你去你就去,我自有救她的办法。”
听到纪祈凰还有救,谢危楼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好半天后才缓缓松开,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从宝儿怀中接过纪祈凰的尸身,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时,岑顺主动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为谢危楼引路,并安排出一间空屋子来。
谢危楼感激地看了岑顺一眼,然后便跟着他向后衙走去。
待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宝儿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动作略有些迟缓,想来是还没恢复几分力气。
但这并不影响她抬起右手,干脆利落地在上面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而后缓缓渗入地底。
宝儿十分清楚,她的血对于身中血毒的乌金奎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知道乌金奎为何迟迟不曾现身,但只要不是远在千里之外,嗅到血腥气的他定会立即赶回来。
这便是她自伤的目的。
或许这个办法有些蠢,但绝对是最快召回乌金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