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路还是那条路,两边依旧望不到边。
我把车速降了下来,开始慢慢滑行,
发动机的声音被消失了,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耳边还传来一阵阵的水流声,像是附近有条河。
崂山水库都快干了,到处都是龟裂的土地,野草长了一人多高。哪里来的河?
我没敢完全停车,把油门轻轻拧着,让车慢慢走。
远处出现了淡黄色的光,一小团一小团的,像谁家的窗户没拉窗帘。
越来越近了。
眼前出现了村口。
村口的一户人家,用石头垒的院墙,矮趴趴的,墙头上长着瓦松。
木门上的黑漆剥落了,门缝里透出昏昏的亮。没有人声,没有狗叫,也没有电视响。
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低着头,像是在择菜。
我没看清她手底下有没有菜。但我没敢停车。
杏子还在往下掉。
啪,啪,啪,像小石子敲在我头上,又轻又闷。
我骑了很久,转速表上显示着两千多转,油箱的指针还在半满着,我的后背却全是汗。
不对。
我在这条路上跑了三年,三十分钟的路程,就应该骑完这条路,可我怎么还在骑?
我壮着胆子停下来,没有熄火,一只脚撑着地。
周围太安静了。
发动机怠速的突突声在这寂静里显得很孤独,流水声还在,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