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的摩擦令蒋和越肌肤泛红,他也不适地蹙起眉,连忙握住魏劭的手。
“不必了,我自己……”
话音未落,魏劭忽然停住动作,盯着他胸口,疑惑地凑近些,以指腹在那片磨红的肌肤上轻轻擦拭:“越,你身上……如何染了红?”
蒋和越深吸一口气。一晚上接连应付两个醉鬼,着实够累。
“阿劭,我无事。你且安歇。”
魏劭却未挪开。指尖那抹微红的触感,混着氤氲酒意,在他昏沉的意识里似有涟漪漾开。
他仍攥着蒋和越的衣襟,身子却不由自主又挨近几分,几乎呼吸可闻。
少年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酒香,将蒋和越笼在其中。
他不适地仰首,抬手扶住魏劭,只听他低声嘟囔,语调含糊,听不清在言语什么。
蒋和越未在意,扶着他起身,引他去床榻上躺下。
刚起身,袖子却被拽住。蒋和越低头,对上魏劭迷蒙的双眼,只得放软声调,哄道:“阿劭,松手,躺下歇息。”
魏劭恍若未闻,目光迷离地凝在蒋和越近在咫尺的唇上,看了片刻,忽地极轻一笑,带着少年人纯粹得不掺丝毫杂质的亲昵:“越······别走。”
蒋和越知他这些年夜夜梦魇,独自就寝时从不敢熄灭烛火。只有自己在时,他才敢灭了烛火。
那一夜,已成他挥之不去的阴翳。
蒋和越心下一软,终是轻叹一声,任他拉着,顺势在外侧躺下,抬手轻轻拍抚他的背脊:“好,不走。你睡。”
魏劭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拽着衣袖的手也缓缓松开,最终整个人软软倚进蒋和越怀中,呼吸渐趋绵长安稳。
蒋和越待他睡熟,才费力取过榻边特制的长杆熄了烛火,拉好衾被,打了个哈欠阖眼,手上仍保持着轻拍的节奏,慢慢睡去。
小主,
榻上的少年却在睡梦中蹙紧了眉。
起初是山林操练的燥热,忽而转入密闭的车厢,酒气氤氲······怀里靠着一人,衣襟松散,肌肤相贴处传来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温热与柔滑。
他想看清对方的脸,视线却模糊,只听到那一声无奈的“阿劭”,指尖滑腻温软的触感······掌心之下,是流畅的腰线,细腻的肌肤泛着微红······
他在梦中不安地辗转,那股无名的燥热在四肢百骸流窜,最终汇聚成汹涌的浪潮,冲垮了懵懂的堤防。
夜半,魏劭骤然惊醒。
寝衣被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还有某处一片陌生的凉湿,令他彻底僵住。
黑暗中,他瞪大双眼,剧烈的心跳撞得胸腔阵阵发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安睡的人,梦里零碎的触感、温度、气息,与眼前人的面容彻底重叠。
用力吞咽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酒意,亦非错觉。
少年慢慢坐起身,死死攥紧拳,指节泛白。
窗外月色凄清,映着他骤然烧红的脸颊,与眼中翻涌的、混杂着惊悸、茫然,与一丝无法言喻的悸动的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