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折腰-5

他不懂那是什么。

只知道,那潮涌的余韵里,弥漫的全是蒋和越的气息。

翌日。

蒋和越起身,照例未见魏劭踪影,他并不意外。

盥洗时,瞧见伺候魏劭的小童面色不佳,他随口问道:“怎么?主公责罚你了?”

小童连连摇头:“不曾。只是今早我入内伺候,见主公蜷在坐榻上歇息。而且······主公今日未进朝食便出城了。”

“主公出城了?”蒋和越亦觉不寻常。往常就算有紧急事务,魏劭也会叫他离开,今日却没叫他。

正思忖间,一名侍女抱着一床衾被在不远处停下:“长史。”

他疑惑望去,侍女垂首细声问道:“敢问长史,这床衾被可是昨夜您所用?”

蒋和越摇头:“是主公所用。可有不便?”

侍女忙摇头:“并无,只是需换洗浆浣。”

蒋和越未在意,只“嗯”了一声,收拾妥当便径直出府。花坊不日将开,他还有诸多事务待理。

只是经过抄手游廊时,听见两个洒扫仆役正低声交谈,神情颇有些绘声绘色。

蒋和越驻足,微风便将只言片语送入耳中。

“当真?主公遣人寻那书?”

“我岂会看错!寻书之人慌慌张张跌了一跤,正摔在我跟前。我帮着拾书时瞥见里头的画······哎呀,想想都臊得慌。”

“没成想,主公那般冷峻之人,竟也看那等书······”

二人虽未明言,但稍通人事之人都能听出,魏劭今晨离府前,竟令人去寻春宫图卷。

并非纯粹古人的蒋和越倒觉此事不足为奇。魏劭正当少年,血气方刚,对此等事好奇亦是情理之中。

可这里终究是古时,若此时被传扬出去,恐怕会成为他人攻讦魏劭品行的话柄。

这些仆役,着实欠管教了。蒋和越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妄议主公,其罪当诛!”

往常,对这些碎嘴的仆役,他不管亦管不着。但今日,他必须管。

与此同时,太夫人听着身侧人的禀报,含笑挥袖令人退下。

待人离去,她与身边婆子低声笑道:“咱们主公,终是长大了。”

婆子也笑,俯身小心翼翼问道:“可要为主公安排两个伶俐的侍婢?”

太夫人抿唇轻摇:“不急。此事暂且佯作不知。他那性子,须得他自己开口才好。”

正说着,又有一仆役近前,与老媪耳语数句后躬身退下。老媪面露诧色,迟疑片刻,方在太夫人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太夫人面上笑意渐渐敛去,望向窗外庭院,淡淡道:“他是好心。只是······此事不该由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