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折腰-5

魏劭今日原本不打算去练兵的,没成想被母亲叫去诉苦,话里话外说蒋和越存有二心,连去拿自家财物都要向他报备。

魏劭知道,母亲定是遣人去铺席取过东西了。

因市掾那边需登记造册,还要仆役画押为凭,朱夫人不敢留下这些凭证,怕蒋和越拿去给太夫人过目,届时自己讨不了好。

如今她半点便宜也占不着,只能寻儿子来挑拨。

魏劭不蠢,母亲那点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却又不好说破,只替蒋和越分辩了几句。母亲便又摆出那副儿子不贴心的委屈模样。

魏劭只得敷衍几句脱身,心中到底憋着闷气,午后索性领着将士入山林操练。

归途时瞧见蒋和越的安车停在魏俨府门前,他想也未想便过来了。

没料到一掀车帘,竟见蒋和越怀中搂着酣睡的魏俨。本已烦郁的心绪,霎时更添躁意。

他一步跨上车,动作粗鲁地拽起魏俨的手腕,将人拖出车厢,也不管魏俨茫然睁眼,便直接撂给跑上前来的魏府仆役。

“带你们使君回去。”

说罢,他自己坐到蒋和越身侧,扯下车帘:“回府。”

马夫是个中年汉子,平日跟在蒋和越身边伺候,与魏劭麾下几名属官相熟。他望向一旁牵马的魏枭,见对方耸耸肩别过脸去,只得吆喝一声,驾车往魏府驶去。

车厢内,魏劭拧着眉,抬手在面前用力扇了几下,侧首瞥向蒋和越,抱怨道:“车里全是酒气,可是表兄带你吃酒了?”

蒋和越心虚地挠了挠鼻梁。他自己也不知何时养成了这习惯,每每心虚便不自觉如此。

“我的酒肆出了新酿,请使君帮我品鉴一二。”

魏劭一时哑然,想起方才对魏俨的态度,方知是误会了。

为不显得自己理亏,他故意板起脸,佯作理直气壮:“你但凡琢磨出什么好物,我总不是头一个知晓的。”

蒋和越想说“那是因你忙于军务”,话到嘴边又咽下,只尴尬地转脸望向窗外。

待到魏府,魏劭自去更衣,他则遣人去自家酒肆取酒。

待他沐浴完毕出来,却见魏劭只着寝衣坐在榻上,面颊酡红,再一看食案上已启封的小壶······

蒋和越哭笑不得。魏劭本就极少饮酒,这几样度数不一的酒混着喝,岂有不醉之理。

意识已渐恍惚的魏劭瞧见人影走近,不适地摇了摇头。

待看清来人是蒋和越,他展颜一笑,伸手便去拉他,却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襟,将方才整理齐整的衣裳又扯得松散。

他未曾在意,只微微仰首,望着立在眼前的蒋和越笑道:“越之酒确是佳酿,只是太少,这一壶也就够我润润喉。”

蒋和越想抽回衣襟,试了两次竟纹丝不动。醉后之人气力果真是大,他心下感慨,只得无奈地挨着魏劭坐下。

“阿劭?可觉不适?”

魏劭摇摇头:“无妨,甚好。”

说着,他目光掠过蒋和越微敞的胸膛,眉头轻蹙,抬手便为他整理衣襟:“你怎这般穿着就出来,府中女眷不少……”

他笨拙地整理,却越理越乱,自己眉头也拧得更紧,手下渐渐没了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