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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一身沉红,披玄色丝帛坐与后堂主位。她像是祠堂挂着的先祖画像,整个人冷淡得缺少活气。

林圣手独自为这位贵客把脉,额头渐渐现了冷汗。他小心觑着李夫人的神色,试探道:“夫人身子虚弱,可是用了新进异域传来的曼陀罗?那物少量可用来安神,若是花瓣与人参兑饮,恐怕……”

李夫人目光瞥下,宛如幽暗画像中的古人活了过来。

林圣手心头巨震,顿时闭上了嘴。

“拿些止咳的方子,还有安神的花茶。”

李怜晴以帕掩去唇边陈血,漫不经心吩咐:“我听不得咳嗽,也听不得乱糟糟的传言。林圣手是聪明人,一定知道什么不该说。”

一行人簇拥着这位丞相夫人离开仁心堂。

林圣手大出一口凉气,连李夫人留下的银钱都来不及收,便鬼撵似的关了店匆忙回了家中。

年节伊始,皇城百姓闭门。

丞相府门前三两仆从正扫雪,外出的丞相裴鸿煊回返,仆从们慌忙避让,沉重的车轮将未化的霜雪碾作污泥。

丞相府里,李夫人看了一眼身侧的大丫鬟,“相爷许是要回来了,去催膳堂做一盏参茶。”

大丫鬟有些讶然,夫人这几日对相爷态度有缓,寻了安神的花茶吩咐下人特意做来给相爷,如今还在备了参茶。

主子之间和解,对她们这等下人来说定是好事。丫鬟拿着自仁心堂新买回的花茶,规规矩矩行了礼,去府上膳堂吩咐去了。

裴相自外头归来,见李夫人正在厅堂品茶,按捺心头怒火道:“夫人今日怎不在皇陵,也不在裴家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