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人目光微凝,大丫鬟念絮连忙将轿帘拉下,愤愤不平:“如何这般无礼?”
阮卿也皱了眉,“这便是李夫人。”
齐夫人笑了笑:“无妨,裴中书既然分府,定亲时也未曾让李夫人前来,这丞相夫人与我们无甚关系,日后便作不识罢了。”
“不过说来蹊跷……”齐夫人沉吟道,“今日天家大祭,裴家宗祠亦是在皇城之中,李夫人如今怎会从城南回?”
阮卿想到了关于裴家的隐晦传闻,“裴家不睦已久,如今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不知瑾瑜他……”
齐夫人看着自家娇娇小小的姑娘,特意提点道:“裴中书与双亲有隙,裴家也是家事繁杂,又加上宣州之事,恐怕圣人对丞相府的耐心已经……”
她并未说完,只道:“卿卿今后若是遇到了与丞相府有关的事情,一定要去寻裴中书处置,莫要自己掺进那一团乱麻之中才好。”
阮卿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青云灯节里头,裴瑾瑜手上裂开的伤。
齐夫人这番避事之谈句句都是为她着想,但阮卿张了张口,却无法就这样答应。
“我不会让那些事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齐夫人讶然:“卿卿?那样混乱的家事,你可……”
阮卿摇摇头,语气缓缓而坚定:“人情往来与后宅之事,自然是由我为瑾瑜操持。我不会是软柿子,但也再不会让瑾瑜遇到那样的事情了。”
西街,皇城最负盛名的仁心堂一片寂静。
丞相夫人李怜晴回返皇城,如今端坐后堂,匆忙赶回医馆的林圣手正在为这位贵客把脉。
整个后堂安安静静,李夫人的贴身大丫鬟留在了前头,连看店的伙计也被打发出去,侍从将偌大的仁心堂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