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给两个主子端上了晾了些许的新茶,清香伴着水汽升腾,满室都是幽幽茶香与几不可闻的花香。
李夫人微微勾唇:“相爷今日又是在祖祠,还是去了北镇卫大牢看某个必死之徒?”
“你!”
裴相眉心突突直跳,端起一旁茶盏一饮而尽,才勉强按捺下心头怒火。
“夫人生气,本相也明白……”
裴相此时有求于人,分析起利弊来头头是道,“可若凑不齐五十万银,圣人定会夺我相位,夫人到时岂不是也颜面扫地?”
晓之以理后,便是动之以情了。
李夫人心中冷笑,便果然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款款道:“你我近三十年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待过了这个难关,我必会好好补偿你。”
李夫人眸色暗下:“相爷如今要我出手相助,终于肯承认我们还是夫妻。”
饶是裴相此等官场混迹几十年的人,也不禁面皮发热,低头饮茶掩饰一二。
“当年我作为公主下嫁与你,先帝赐下陪嫁无数,如今相爷是要打它的主意?”
李夫人漠然看着裴相饮茶,目光冰冷。
裴相有些讪讪,要正妻拿出嫁妆赎小妾,古往今来也没有这等事。但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还在牢狱里头吃苦受罪,他又不得不惦着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