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掐住栏杆:“师傅在哪?”
“掌门换了身白色的衣裳就出去了,看着好像有点开心,”小师妹有些凌乱,一时打不开牢门,“也没佩剑,我,我不知道……”
一瞬间,她脑袋里闪过许多画面。
当年申娘还活着,玉烟子教她练剑,站在一边指点她,她记得他说:“申娘的弟子,不可以去做坏事。”
她晚睡早起,脑子不甚清醒,迷迷糊糊地说:“那要是做错了呢?”
他说:“就算行恶,也要有身为玉罗弟子的觉悟和良心。”
她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天生刻薄心肠,寻芥姜,全不肯饶人,而死在芥姜剑下,是心愿,也是他的良心。
时至如今,她仍不能完全意会师傅复杂的心窍。
一滴血溅在她的脸上,师妹在她面前软软地倒了下去。她愣了愣,仰起头来。
那是一张神情难辨的脸,从黑暗中来,渐渐清晰,她呆望着。
“我师傅呢?”她问。
他没有答话,手中的芥姜滴着血。
她看着那血一缕缕地流啊,顺着刃滑下来,一滴两滴,烛下红的发黑。
一声尖叫刺破地牢。
申淮像被激怒,猛然大吼:“是他自己来送死,我没想杀他!岑姊你不能怪我!”
他的视线越过她投向牢房深处,声音一下子卡住。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