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晴小心地瞟了胤禟一眼,俯身答道:“钟公子说,他在寻公子临去前立了誓,终此一生,必尽所能,护福晋安好周全。此亦是奴婢和云敦的心愿。”
展念闻言一怔,疼痛骤然自心间蔓延,不由握住腕间的长命缕,故人已去十七年,然而每每想起,仍是清晰如昨,恨不能收。
胤禟将她的手笼在掌中,“阿念。”
展念抬眸,已是泪眼盈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
她的夫君,第一次用沉默回应了她。
草原的雪,八月便落。今年似乎格外匆匆,偏又趁着夜色,无声却急促。
武格拎着一壶酒,抬手便要拍小院的门,楚宗拦住他,武格冷笑发问:“你我同为都统,凭何拦我?”
楚宗亦是冷冷,“奉皇命,幽禁之所,不得探视。”
“楚宗,”武格大笑,“你有心么?”
楚宗一僵。
武格推开他,径自入了小院,在石阶下朗朗道:“奴才武格,拜见主子。”
胤禟开了门,“你不该来此。”
武格却已起身,硬是闯入屋内。这回连展念都惊愕不已,武格素来内敛讷言,又将胤禟的话奉为金科玉律,今日的言行举动,实在反常。
武格将酒放在桌上,跪下一拜,“奴才奉旨回京,特来辞别主子。”
“我早非你主,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