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开口道:“诸位来此清苦之地,已两年有余,未尝有片语相怨,在此谢过。”说罢,他长身一揖,展念亦随他行礼。
院中诸人,尽皆叩首。
“诸位回京,恐遭查问,切莫愚忠,为我出言。望诸位平安归去,各自珍重。”
佟保重重磕头,“奴才拜别九王爷!”
楚宗身旁的侍卫当即拔刀,却被楚宗抬手制止。
“奴才拜别九王爷!”
“拜别九王爷!”
“……”
催促之下,众人收拾妥当,弘晸和弘暲亦将穆景远的行囊塞给他,将其推出门去。胤禟携展念站在院口,俯身长揖,众人从未见过此等场面,走得一步三回头,穆景远拖沓在最后,终于没忍住,面朝二人跪下,竟是失声痛哭。
奉命遣送众人回京的侍卫迅速将他拉起。
穆景远行在最末,转过街角前,他再次回望,九皇子与福晋仍行礼相送,姿势不变,至始至终,二人再未抬头看上一眼。
仿佛眼前的人世,无论静默或喧嚣,无论冷清或热闹,他们都不会再看。
胤禟问弘晸与弘暲,“怕么?”
两个少年挺直了背脊,坚决地摇头,弘晸甚至有一丝笑意,“问心无愧,有何可惧?”
弘暲又补充道:“我们会生火砍柴,也会洗衣烧饭,何须仆役伺候?”
胤禟仔细看过两个少年的面目,半晌,淡淡一笑。
展念却问也晴和云敦,“你们本是钟家的人,事已至此,何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