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士义……被处死了。”
胤禟浑身一僵,“是谁?”
武格摇头,“奴才只知,不是楚宗,他隐匿不报,已被皇上下旨斥责了。”
胤禟打开酒封,沉默倒了一杯饮尽。
“奴才还有一个消息,本不忍告诉主子与福晋,但奴才想,主子与福晋,理该知道的。”
展念心里忽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消息?”
武格已是约莫四十的男子,却忽然红了眼眶,“奴才前月去了蒙古,本想恭贺郡主生子,但,但是,郡主生下一个女儿,大人,没,没保住……”
胤禟手中的木杯骤然落地。
展念有些恍惚,“她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没保住,怎么会没保住?”
“郡主听说主子被削爵幽禁,大怒大悲之下,动了胎气,早产了十几日,就,就……”武格看向桌上的酒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奴才特意托人,从陕西带了女儿红,郡主喝不到了,便送给主子罢。”
武格没有喝酒,起身时却宛如大醉般摇晃,“郡主做错了什么,主子又做错了什么,一切怎么会,怎么会就到了今日的地步?”
推开门,风雪迎面灌入,武格仰头,想起九阿哥府初见的光景,小小的女孩捉着一支初春的早梅,蹦蹦跳跳跟在福晋身边,宛如抽芽的花苞般袅袅婷婷,他不敢看福晋,低头却正撞见女孩探究的双眸,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升起一个不要命的念头,他想,自己也该有这样的妻,这样的女儿,他的妻会温柔牵着顽皮胡闹的孩子,他的女儿会踮脚攀折人世最鲜亮的春色。
他平生第一次,对家有了期待。
女孩见他脸红,笑着大叫:“登徒子。”
他仿佛被戳破心事,无地自容。福晋没有责怪他的失礼,只含笑嗔了女孩一眼,女孩被福晋牵走,仍回头对他做鬼脸,眼角眉梢俱是飞扬笑意,“登徒子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