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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不语,宋琸忽而有些喘不上气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吸气,突然哇地一下倒在床边吐了一大口血。

时宴被吓得连连后退,宋琸一直死气沉沉的,此刻却突然跟活了一样,一把抓住时宴的手腕,像是逼迫她直面这样的结局,她酿成的后果。

时宴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宋琸才松开她,她冷眼盯着他,唇上残留的几点血迹妖冶刺眼,像是茫茫雪地里的几朵粉色的寒梅。

他疲惫抬眼,说:“你恨到连一丝动容都不愿给本王了吗?”

时宴不语,只是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宋琸轻抿一口,长吁一口浊气。

“其实到现在本王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只是因为我对宋誉做过的事吗?可那又怎么样?宋誉他就完全无辜吗?他杀了本王多少人,有多少官员因他入狱、流放、丢了性命,他如今可得意得很,自以为占了上风,但皇权争夺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倒了一个又站起来一个,本王岂是他这般轻易就能掰倒的。”

他到行将就木的时候还口出狂言,不认可宋誉,断定宋誉不可能成功,时宴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替他感到悲哀。

“殿下少说话,好好休息吧。”

宋琸淡淡地瞟了一眼她的模样,说:“宋誉现在还在京中吧?”

时宴垂着脑袋,眼帘不动地答:“奴婢不知道。”

“也猜到你不会说实话。”他并没有因此对时宴有任何不满,脑袋靠在床头,微微仰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双目微空,“其实你跟着他,真不是什么好事,本王没有骗你,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