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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静静听着,宋琸实际上也并没有期待她会回答些什么,自顾说道:“他如今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就算没有我在其中阻扰,父皇也不会放任他,一步错,就会步步错。他现在就已经是逃亡中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父皇暂时不管他,不代表他能一直这样胡作非为,等他真正现身的那一天他便犯了谋逆之罪,你可知谋逆之罪的后果?你跟他,要么躲躲藏藏一辈子,要么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无论是哪一种,结局无非都是不尽如意。”

时宴答:“殿下看得很清楚,但这一切谁又说得清?假如睿王不争,不抢,他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么?”

宋琸忽然目光凌厉,半眯起眼,如鹰隼般望着她,“你在怪本王心狠手辣,过往对他不好?”

时宴连连跪下,“奴婢不敢,只是胡说八道,不算数。”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他就算真的造反,成功了,朝中又有几个是服他的?这不过是他的起点,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今日他敢谋逆,他日就有旧臣能将他拽下来!他一个籍籍无名的竖子小儿能有多大能耐?”

他当真狂妄,过去的路走得太过顺利,以至于只是看到了个开头就断言他人的以后。

时宴没有说话,原著里宋誉登基后并没有活太久,就算没有唐梦,他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时宴并没有考虑宋琸说的那么远,只是他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一丝丝小小的涟漪。

虽然不至于过于震撼,或者生气,可细细想来,他说的不无道理。

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而宋誉复仇成功之时,不过是遥遥千里的刚刚开始。

她叫宋琸好生歇息,恭敬告退后,发现屋外回廊梅树下有一人在等她。

时宴扯出一抹友善的笑:“宦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