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冷若淬冰的神情,这样毫无波澜的语气,这样幽深怨恨的眼神,瞬间将时宴拉回了那个漆黑的雨夜。
滂沱大雨倾斜而下,清晰地砸在她的耳边,令她的耳膜生生作疼。
那个轻蔑不屑冷漠到可怕的黑衣少年经过她的身侧,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皮肤很白,在昏黄的烛灯下,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貌若好女,漂亮得惊人。
那时的他也是此刻这副模样,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雪山之上干净冰冷的雪莲,他是从尸骨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令人心惊胆战,望而生畏。
时宴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心如擂鼓在耳旁咚咚砸响。
只是那狠厉的神色在他脸上稍纵即逝,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方才只不过是时宴的错觉。
见时宴一脸惊恐的模样,宋誉噗嗤一声笑,大手掐住时宴的细腰,将人扶坐在床。
时宴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宋誉上半身瞟。
他现在没穿衣服,前胸后背虽然留了不少伤疤,可他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优雅,没有受伤的肌肤处光滑细致,这么大一个美人在面前,实在很难让人从他身上移开眼。
“既然京城这么危险,殿下为何不早早离开?”时宴真诚发问,“留在这里,就一定是好的吗?”
宋誉随意拎了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瞬间大好春|光就被衣服遮住,时宴只恨这衣服质量太好,怎么一点都不透。
“时宴,我没办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