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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很好,阳光照射下他看清了上面稀疏浅浅的绒毛。

恍然间。

宋誉想起在京城的时候,他第一次算计接近唐梦的计划就是被她搅浑的。

那时时宴落水,大喊他的名字,自己将人从水里救上来,也是这般好的阳光,时宴贴着他的胸膛,柔若无骨,娇俏动人。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景象,却是不同的心境。

女子香淡淡的,飘入鼻腔,侵入心底,莫名的,他心底腾起一丝触动。

他曾无比厌恶又恶心这个女人,恨不得她死,想掐着她的脖子看她窒息临死前那痛苦的表情和绝望的挣扎。

可到了今天,他似乎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让她死了。

甚至听说她死了以后,这么多年筑起的心墙在那一瞬间竟悉数倒塌,狼狈又可笑。

宋誉想自己对时宴的感情是特别的。

可能不是爱,但一定是有别于其他人的。

她就像空气,存在的时候惹不起一丝注意力,消失以后才发现会如此窒息。

那日危机关头,他想自己必须救唐梦。

他不能放弃唐梦背后的权势,不能眼睁睁将掌握大宁经济命脉的水道河运拱手让人。

可当他的匕首方射|出袖口的那一瞬间,一阵强烈的后悔排山倒海之势压上心头。

令他十分惊讶的是,当性命危在旦夕,只需要一点点偏差她就会死的时候,时宴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地做出最果决的判断。

挣脱,反杀!

因此,他更加确认了时宴并非以前那个愚蠢的时宴。

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笃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