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惊讶出声:“为、为何?”
他别过脸,侧仰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上天上的圆月。
月光从窗户泻进冰一样的银辉,打在宋誉的单薄的身子上,他靠在墙上,远远望去,浑身就像被盖了一层霜。
“原因有二。”
他冷冷解释道:“再过几日便是七月二十,若不闹出点动静,让那个人知道冷宫之中还有一个活人,那我便没法以最早的时间出宫,早点离开这里。”
那个人……时宴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当朝天子,宋誉的父皇。
她记得原著中这对父子关系可谓如履薄冰。
宋誉看上去冷漠无情,铁石心肠,对父亲的厌恶日益加深,他与父亲作对了大半辈子,可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追求童年缺失的父爱,以及从未被父亲肯定过赞赏过的归属感。
而皇上呢,他自然是一个好皇帝,民间百姓但凡提起他就没有一个不是赞不绝口感恩戴德的,可就是偏偏这样一个受万民爱戴的皇帝,却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也许是一个好父亲,只是他的父爱从来没有给过宋誉,无论是从臣子、子民、还是孩子来说,他都没有对宋誉尽到过一丝责任。
“那还有一个原因呢?”她歪着脑袋,认真问道。
宋誉只是沉默。
良久,他转过头,背对着清月,月光在他身后洒下一片光影,他稍稍眨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时宴手抓紧衣裙,不知为何忽而心若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