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抿抿嘴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宋誉这人还是太矫情。
“喏,看到屋外那口水缸了吗?”
她指着门口外面那口不知多少年、缸口还长满青苔的水缸,接着说:“这水就是从那里舀的,也就积了个一年半年吧,不过前几日不是刚下过大雨,这应该是冲刷过瓦片的积水,那瓦片平日谁知道什么阿猫阿狗爬过,味道可能是有点儿与众不同吧。”
“住嘴!”宋誉终于忍不住,嫌恶地偏过头,那喉结上下微动,像是极力地在忍耐着什么。
时宴心情大好,好小子,你也有今天啊。
她伸出嫩白的小手,刚想去触碰宋誉的额头,却被宋誉闪过,警惕地望着她:“你想干嘛?”
时宴无言撇撇嘴,宋誉浑身僵硬,火速拉开二人的距离,一个劲儿往角落里退,直到退无可退再看着她的手继续靠近,瞳孔缓缓放大,直到额头碰到那软绵绵的小手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判下死刑般张大,耳旁两边都静止了。
“殿下,奴婢给您测测体温,看您有没有退烧呀。”
一个人若是反复发烧,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该有倒下去的那天。
少女靠他靠得很近,左右两边扎着很简单的两个小发髻,长长的头发垂落至肩,眼睛圆溜溜的,好像两块上好的墨玉,肤若凝脂,唇似樱桃。
宋誉死死皱着眉,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觉地偏过眼神,声音弱不可闻地带着一丝颤抖,“哦。”
“太好了!”试了试自己的体温,又对比宋誉的温度,时宴忽而喜上眉梢,两根细细的眉毛弯弯的,下面的眸子亮晶晶,像是在发光,“烧退了!”
“不过殿下,雅淸殿起了那么大的火,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火是我放的。”宋誉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