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阮问颖如此切实地把一个人的命运掌握在手中。
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痛快感自然是有,生杀予夺的慎重心也有,就连一点点的踌躇和犹豫都有。
当然,只要她想起徐妙清试图对她做的那些事,最后一种心情就会如风沙般消散,不影响分毫。
也不知道她的这番决定在旁人耳里听来如何,是善还是恶,是仁还是狠,尤其是性情一向温婉的阮淑晗。
不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她的堂姐与她姐妹情深,对徐妙清抱有一种同仇敌忾之感。
比如此刻,纵使在听闻这番言语后神情有些震动,她的堂姐还是表示了认同,道:“如此,也算是她自食恶果。”
“颖妹妹。”阮淑晗看向她,“你能留下她一条性命很是仁德可贵,但完全不必如此。出了这样一桩事,纵使我与他双方都不介怀,我们两个也不会再有可能,你不需要为了我这么做。”
“为何?”阮问颖不明白。
阮淑晗露出一个有些惨淡的微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许只是我的臆测,你听听便罢。我觉得……我娘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阮问颖更不明白了:“婶婶为什么会不同意?难道她看不中小徐公子?还是不喜欢徐家?”
阮淑晗摇摇头:“都不是。从前我娘或许会嫌弃他没有官职,但也会看在他是徐大人之子的份上对他另生嘉许,赞同我与他之间的事。可现在……什么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