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问颖有些明白了:“你觉得婶婶会害怕六殿下这般轻轻放过徐家,只是因为要借助徐大人之力,才暂时隐忍不发。待到日后羽翼丰满,便会来场秋后算账?”

这是历朝历代常有的事,济襄侯夫人会有此担心也说得通。

阮淑晗还是摇头:“我娘她且想不到这个份上,她只会尽力规避一切看得见的风险,比如……六殿下、祖母还有伯父伯母的不满。”

阮问颖这下是真的一头雾水了,如果说她的二婶不担心杨世醒会找徐家算账,那担心什么他会有不满?还有真定大长公主和爹娘他们,为什么要对小辈的亲事不满?

阮淑晗瞧见她的模样,心知不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就说不明白,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不瞒着你,当日我从徐家别庄回来……”

她把那时济襄侯夫人的话说了,末了道:“此话委实令人难以启齿,所以我一直没有脸面说出来,但——”

“但我娘对我的心是好的,只是不想我受到牵连,不是对你有偏见。你……你多多理解。”她诚恳不已。

“嗯。”阮问颖颔首,露出一个亲近的微笑,“我能理解,晗姐姐。”原本她就是这么猜测的,只是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篇文章。

她没有多少不满,这世间的大部分父母都是先顾着自己儿女的,此乃人之常情。

反而阮淑晗很是羞愧:“楚家私采矿山一案中,六殿下看在你的份上帮了舅舅一家,于我们家有大恩,我娘当时也是万分的感激,没想到这么快就忘了。真是……”

她不提这事,阮问颖都要忘了,提了也没什么。不过举手之劳,当初杨世醒只是修书一封送去幽州,除此之外没出什么力,忘了就忘了吧,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