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睫毛猛的一颤,她伸出手往包里一摸,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三封烙铁似的推荐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插满玫瑰的空白brik。
多浪漫的情人啊。
价值不菲的稀有brik就被他随手拿来作花篮。
钟意睫毛湿濡,她仰头看向靳宴舟,他的面庞里满是千金一纵的轻狂与肆意,可惜她还有些幼稚的清高,像一个即将成年的孩童,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底线。
钟意把那束花抱在怀里,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是她很少会有的脆弱姿态,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清晰而明确。
她说:“靳宴舟,我不想出国,不想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
靳宴舟温和地看向她,他身上兼顾成熟与恣意两种气质,每当钟意想要有所表达的时候,他就会顷刻收掉一切不正经神色,像一个最完美无缺的倾听者,赞许着等待她的情绪。
钟意在他这种无声的纵容下渐渐心胸开阔,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出去看世界,但不是因为你。”
靳宴舟唇角勾了下,她总能给出一个让他没想到的答案。
有点儿像欧亨利式结尾,仔细想想,又觉得和她这个人无比契合。
“没问题。”
靳宴舟低低笑了起来,他握住她的手,低头覆之深深一吻,胸前的花束因为他们相拥的姿态而被碾压零落。
他笑得动人,对她几乎是没有底线的纵容,指着艳红珍稀的玫瑰花懒懒道——
“你若不要远大前途,那我便用爱为你束花。”
钟意的眼泪又顺着眼角淌下来,她捏着指尖破皮的一块地方——那是她刚刚伸手摸包的时候被里面的花枝扎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