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一份爱于她而言,是她心甘情愿踩下的荆棘。
她要哭,眼泪就止不住。
靳宴舟手边又没有纸巾,只好指腹拂过她眼下。
轻轻柔柔一阵风似的掠过,他啧了一声,语气缠绵。
“我们意意怎么那么多水。”
钟意恼怒瞪了他一眼,搭配旗袍的方根鞋子被她毫不客气抬起来踩下去。靳宴舟侧身避让,笑容不吝,他心里是住着两个人,一半有孩子气的浪荡,一半是让人无可招架的温柔缱绻。
这儿静悄悄的,靳宴舟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低头解下手边的袖扣,熨帖放于西装最里侧口袋。
这动作放在他身上是有些有违的,然而这枚袖扣是钟意送他的生日礼物,因为这层寓意,莫名就有些情意绵绵的味道。
钟意默不作声看他动作,看他没所谓地扯了下西装领带。
昂贵的被他皱巴巴扯作一团,他伸手,动作却很温柔地擦去她眼泪。
钟意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掉得更狠了。
靳宴舟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唇间溢出一声轻笑,尽职尽责为她擦眼泪,拉长的语调,无奈的妥协。
他笑的肆意:“真是——败给你了。”
钟意小声为自己辩解:“没有人会送我花。”
“我是不被祝福生下来的小孩,是爸爸讨厌的拖油瓶,是妈妈憎恶的赔钱货,我收到的第一枝花,是你送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