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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味的拖延是没有用的。

缩头乌龟式的逃避,能够一时减缓心理压力,给人以“逃离系统掌控”的错觉。

可他们终究还是在系统内,一举一动都不敢保证万全,岑归的前执行官身份俨然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其等着剑掉下来。”岑归说,“不如按部就班,先把这一轮走完。”

他终于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尔后等待着一个答案。

路庭站在面前,牵着他一只手,那只手还不知不觉牵得有些过分用力,有人的手指边缘深深往岑归的手套皮革里压下去,攥出一些褶皱纹路。

而岑归没动,他像感觉不到一样,被路庭这么紧紧抓着,对他来说又仿佛是一种他能接受的日常。

片刻的沉默之后,是路庭终于又动了。

他好像倏然察觉自己把人拉得太紧,先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不和我说?”

攥得过紧的手随这句话而放开一些,手指上的力道也松到了不至于像要揉对方入己身的地步——不过依然没完全松开。

岑归说:“说什么?”

路庭捋了捋手套上被自己用力按出的印子:“说我刚才那么用力拉着你。”

“还好。”岑归和他分析处境时一样平淡,他还又问,“你不想抓着我么?”

这种被以平静口吻说出来,饶是路庭,就也不免顿了一下。

他重新跟岑归对视,看对方理直气壮中透出些许疑惑。

有些话,有些人说出来是真的全无自觉,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