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保证我的想法一定就有依据。”岑归说,“但在这个游戏场呆的越久, 我就越对我们之前作出的判断感到怀疑。因为系统确实是需要遵守它自己定下的规则, 这套程式运行算法它自己也无法更改, 可它也不是完全对已经进入运行的程序束手无策。”
路庭知道岑归的话还没讲完,他耐心站在一旁继续听, 不插话。
岑归隔着风镜静静看了他一眼——有个人虽说是没说话,可对方的手背已悄然又蹭了过来, 在挤挤挨挨地和他的手相贴。
好像试图传递给他一点热量。
他语气依然平淡, 任由路庭贴着, 继续指出被自己之前忽略的事实:“无法直接介入已被投入使用的游戏场, 但系统还能动用自己的最高权限, 去另辟蹊径——比如说创造新的外部条件去干涉游戏场运行。”
路庭干脆改握住岑归的手:“比如说?”
他重复了一遍前执行官最后提的字眼, 在等待着对方给出更具体的举例。
“比如说。”岑归短暂沉吟,似乎是在脑海里快速翻过了自己的过往工作履历,他再才说,“我们想到的是进入游戏,它在游戏过程中无法强行剥离我的玩家身份,然而实际上,令我不得不中止游戏,中场脱离游戏场的办法也有很多。”
路庭眸光微微沉了下来,他还是拉着岑归,但包裹对方的五指不知不觉比刚才多了几分力。
“我不是很想继续问这个‘比如说’。”路庭叹了一口气,“但我肯定还是需要知道的。”
“你是。”岑归谈及这个问题,口吻神色都比路庭要平静。
他以一种近乎置身事外,剥离了感性与主观的姿态去审视自身处境,客观且理性地分析:“创造使游戏无法正常运行的条件,从游戏场内部下手,增添干扰因素,这是它能运用的手段之一。”
路庭安静地听。
“或者。”岑归又说,“直接从外部增加干扰,比如提出一项必须交由高级执行官处理的任务,而正好,在值的高级执行官要么正在巡视其他游戏场,要么排位靠后,权限不足,那么……”
岑归与路庭对视。
“那么”之后的话,显然已不必细说。
还有谁比正在执行非系统任务调令,能够提前结束“惩罚期”的前执行官,更适合被即刻召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