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君子谓谁 谢堂前u 1553 字 2024-03-15

话说此女名唤若琳,原是罔落风尘,自来练得吹拉弹唱,琴棋书画,诗词联赋,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再兼靥辅巧笑,神飞倾城,娇态千变,万种风情,端的是艳名远播,共所向往。只不过她既位卑身贱,常怀黯思,又天性冷僻,孤傲不近,亦教那些竞欲一沐芳泽之徒,无得其便,徒叹奈何。却不知,八阿哥使的何种手段,竟能叫此女甘心下顾,青眼有加。想来那不得轻近书房之闲人,是不包括此女在内了。

“马起云”将若琳让入屋中,不意尚有一女紧随其后,丫鬟装束,却已梳发成髻,虽不比若琳貌堪倾城,但也是皓齿朱唇,粉妆玉色,别有一番韵味在眉间。只见她宫步矜俨,恭随慎侯,然神色间,却偶露桀骜轻蔑之色,“马起云”由此了然,此女纵非八阿哥的养母惠妃所授,也定是出身禁宫无疑。

若琳轻移缓步,目光四处流连,不似初来乍到,倒像在寻觅什么:“谙达在此作甚?”

“马起云”估量她不过没话找话,便只嗯啊应承,也不明答。

果然,若琳行至西窗架前,又道:“瑶环姐,你所说的,便是这个么?”顺她所指瞧去,竟是一方状锦盒,形制普通,并无甚特异之处。

“看着像。”瑶环凑去望了望,垂首思忆片刻,方道:“奴婢应该没记错。记得过去在宫中,贝勒爷无论出入,都时时随身携带这盒子,奴婢经常瞧见他或对着发呆,或抚着盒子不住地长叹,等到出宫建府,爷便又带进了府里。谙达也是知道的,上回因我一时好奇,想打开盒子看看,却被贝勒爷发觉,狠狠罚了一场。奴婢服侍贝勒爷多年,还从未见过爷发那么大脾气,这会子想起都后怕得紧。”她手捏白绢,按在心口,作出一副极度恐惧之状,反倒令人发笑。

“马起云”垂手侍立一旁,闻言不觉大喜:“难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争吧,争吧,透露的消息越多,俺这出师第一功才能成啊!”

若琳默了片刻,方才道:“如此说来,瑶环姐姐也不知晓这里头的究竟?”

瑶环目中欣喜瞬即消散,代之以若有所失的茫然。“马起云”一努嘴,勉强压下竖大拇指赞叹的冲动,静观其变。

“丝竹共振,执节者歌。行云流水,用心无多。”若琳姑娘沉吟良久,回眸一笑道:“莫不是,哪位红颜知己的心意,被关在了里头?马谙达跟随贝勒爷多时,您说呢?”她似是怕二人听不懂四字骈文,特意用白话重复了一遍。

“马起云”忙奴颜媚笑道:“琳姑娘客气了,贝勒爷的事,奴才从不敢多问。倒是瑶环料理爷起居,知道得多些。”这几句说得在情在理,只是恰巧暗吹了道风,明点了场火,说好听点,乃闻弦歌而知雅意,说白了,则是惟恐天下不乱。

那瑶环立于若琳身后,越见傲色可居,却拿手中素绢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