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心头一颤,连忙跪地,极尽恭顺。
“回皇上,是……是皇后娘娘亲自拟定的。”
皇上冷笑一声,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皇后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和失望。
“礼法固不可轻,也需看场合而行。
今日是大喜之日,不祝新人百年好合,反倒先讲‘礼法自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孟静娴与神色冷淡的果郡王,最终又落回那嬷嬷身上,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回去告诉皇后,她近来心绪不宁,行事多有偏颇。
六宫事务繁杂,若都如她今日这般不知变通,不分场合,朕如何放心?”
嬷嬷吓得连连磕头。
“是,是……老奴一定回禀。”
皇上不再看她,只对苏培盛道。
“吉时已到,让新人继续行礼吧。”
苏培盛连忙应声,高声唱喏。
“吉时到,新人行合卺礼!”
鼓乐声再次响起,喜堂内的气氛却已不复最初的热闹,只剩下一种微妙的紧绷。
而在王府之外,皇上方才那番话,已随着风,悄悄传向了宫中。
......
景仁宫。
暮色昏黄,皇后半倚在软榻上。
明明没亲身出席婚礼现场,可她的脸上却显现出几分疲态,像是耗费了许多心力一般。
尽管已经这样,她还是时不时看一眼窗外,像是要透过宫门看到更遥远的果郡王府喜堂,见证一切顺利,方才能真正安心。
外头忽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皇后默算时辰,料是果郡王府那边的事情已经办成,她派去的人回转了。
皇后微阖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淡淡询问。
“事情如何?”
嬷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有些发颤。
“回娘娘,婚礼……都按娘娘的意思办了。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一听就知不对,陡然睁眼,目光也一下子锐利起来。
嬷嬷不敢抬头,只把皇上突然驾临,当众质问祝词,又当着众人面说皇后“心绪不宁、行事偏颇”的话,一五一十地回了。
最后,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说道。
“皇上还说,六宫事务繁杂,若都如娘娘今日这般不知变通,不分场合,他如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