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这样的她,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果然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取代。
他伸手,轻轻扶起她,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指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既觉得是福气,那你可一定要长长久久地陪伴着朕。”
安陵容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温顺地应了声“是”。
接着又在他身侧的榻上坐下,替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两人之间,没有再提瑛常在,也没有再提那些流言,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殿内炉烟袅袅,茶香氤氲,映着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竟透出几分难得的静谧与和谐。
皇上偶尔抬眸,看安陵容一眼,见她垂着眼,神情温顺,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那点烦躁与不安,便又淡了几分。
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对安陵容到底有多在意。
他只知道,这一刻,与她相对而坐,听她轻声细语,他的心,竟比在前朝处理完一堆繁杂政务时,还要来得平静。
而安陵容也并没有意识到,此刻在她面前的君王,到底展现出了怎样令人心惊的一份真心。
她只知道,当他说出要她长长久久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这场无声的博弈,她又赢了一步。
或许那并不是什么免亖金牌,但他的偏向和需要,却无疑都是她的保命符。
保不保得住,另说。至少,只要她不作亖,怎么样也都有着类似于皇后的“纯元护罩”的功效。
遇事,皇上的心,总会先软几分。给出信任,也总会偏向她几分......
皇上与安陵容“恩爱如初”的事情,自这一晚,很快就传扬了出去。
一时间,宫里关于“神似,取代”的话题也渐渐平息。
齐妃,懋嫔等人感受到安陵容的地位稳固,也只能愤愤地暗自在心中骂上几句。
皇后则是凄楚无奈地跟剪秋感慨了句“是本宫小看了安氏,如今却是悔之晚矣”,便缓缓调整情绪,继续埋首于果郡王婚礼之事。
......
相安无事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当红绸映着日色,一路从果郡王府一路铺陈至沛国公府门前时,便也就是婚礼举行的日子。
天光晴好,赤幔轻扬,好似整个京城都被蒙上了一层“囍”色。
当然,因着景仁宫与内务府合力操持,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处处还都透着一股“不敢怠慢”的郑重。
王府门前车轿林立,皆是与两家有旧的亲眷故交。
珠翠环佩,笑语盈盈,却又都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打量。
毕竟,这场婚事的前因后果,宫里宫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