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这个房子是异样的安静的。
这里所有的人,几乎都不知道居然寒逝是有个弟弟的,甚至这个弟弟已经虚弱到需要寒逝用自己的命来换一颗琼华玉续命的地步,而这个人,居然是和他们一样的南城城主。
房子里传来却奴淡淡地啜泣声,而后一群人,除了药,全部都走出了屋子。
“踟蹰,寒逝一定会没事吧?”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氤氲的水气。
“是,是。”踟蹰温润的指间摩娑着他的眼角,“已经不是问第一次了,难道,你不信药吗?”
房间里,妖娆的迷迭香徐徐点起。柔软的白色香气在渐渐弥蔓,甚至在渐渐迂结,浓的仿佛化不开的愁丝,浓的甚至从门缝里渐渐渗透了出来。
在门口的人看着一丝丝的烟气皱了皱眉,迷迭香是麻醉药里最厉害的一种,不但能让人忘记疼痛,更有可能会让人上瘾。到底是怎么样的痛苦,会让这位神医用这样的一味药。
药拿着一碗红水洒到了寒逝的背上,本来因破碎的水泡和肮脏的衣服黏在一起的皮肤渐渐和衣服分离了,药掌握着力道把衣服从她身上脱下,当看见她的裸背的时候,药的手指几乎已经被他捏得毫无血色了。
整个脊背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都是一大片或破碎或完好的水泡,有些破碎的几乎都是被衣服磨擦出的血,而血里还嵌着几颗沙砾。
若是这么大面积的溃烂恐怕就不是一句药石无灵可以形容的了,还好。药苦笑着想。
用烧过火的剪刀剪去或破碎或已破的水泡皮,等一个个只剩下创面的时候,寒逝身下的被褥几乎都是混着血水的透明液体。药把一大瓶白色的药粉撒在她的伤口上,伤口处立刻起了一大片白色的泡沫,血的味道立刻混合在迷迭香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