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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陆文这边也开着手电筒,她瞧向其他方向。

这里最具那一时期特征的,是一叠挂在墙上的老黄历,被一页页撕去的痕迹还留在边缘,薄薄的纸未起皱也未泛黄,印刷还保持清晰。

日期定格在五月五日。

老黄历下有一张冷杉木制的梳妆台,今时今日也不流俗。其上是珐琅彩的镜子跟梳子,瓶瓶罐罐的也有很多,看得出是女性用的化妆品。

甚至有的盒盖还敞开着,化妆刷放置在一旁,折角的俄语小说,周围排列不整齐的物品,都展示出一个静止而尘封的世界,像把某一瞬间给永恒地定格在那。

顾昭和陆文已经同时想到一个画面。有个女人坐在这化着妆,到一半时,一切戛然而止。从这一刻起没有人再动过她触碰过的一切,地底的世界与外面被一道铁门彻底隔绝,成为一个时间完全凝固的存在。

两人都明白,房间的主人是顾昭的母亲。

顾昭想,冥冥中好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支配着他和陆文来到这里发现这些。发现他父亲讲述给他的那段爱情原来只是谎言一桩,或者真假掺半。

塔夏与顾昭相见的时间总是那么稀少,谁都以为她是回到俄罗斯久居,结果却是一直被关在自家城堡的地下。

他们过去偶尔才见面,直到顾昭七岁时,她彻底地消失了,父亲告诉他妈妈已经去世。

时隔太久,这不像电影,还会留下一本日记待后人发觉真相。父母两人谁都没有留下记录他们故事的只言片语,所以无从推断究竟发生了什么。

手机开着手电筒的那面被放到梳妆台上,缺了这一道照明,只有陆文手里那一点,房间里顿时显得更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