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在这看不清两人神情的黑暗里,用力地抱住陆文。
她只感觉到肩膀一沉,顾昭将脸埋进她的衣服里。
“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两人准备离开时,顾昭走在前面,陆文忽然想到了一些问题。
据顾昭所说,母亲葬礼是在他七岁那年办的,时间刚好清明前后。他所一直认为的死因是飞机失事,可是实际上他母亲那些年应该是被关在这里,哪里有可能会单独出门。那她的死因……
当然,生活在这种地方数年之久,陆文也很相信顾昭母亲有可能是病死了。
但刚才她一眼带过的地方,灰白的水泥墙角,有大量陈旧的黑褐色痕迹,陆文当时很快把手电筒移开了,顾昭并未看到。
呃……好吧,就算把那些理解为病入膏肓时。喝中药打翻了碗,毕竟碗摔碎了,液体呈现喷溅状也很合理。
再想到墙上那本老黄历最终定格的日期,比清明晚了有一个月,也就是说至少在他母亲去世的一个月里,有人还是每日来到这里。
哎,怀念亡妻也很正常啊。
陆文想起庄园内有一座墓园,之前散步时顾昭跟她说过,里面是直接放棺木的,可以完整保留遗体,无需去火化。陆文当时还感慨了有钱真是牛。
当然,这也不代表什么……
陆文思索着,视线最后带过那张华丽的胡桃木床的床底,许多长裙乱糟糟地堆积在那底下。或许有几十件吧,解释了她打开衣柜时没看到衣服的理由。长裙露出的边缘看得出有些被扯坏了,男人总是很不擅长应付这些复杂的衣饰,尤其面对一动不动如陶瓷人偶般的女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