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的有些累,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腕,微俯下身凑到他面前:“你又觉得谁看上去像是会愿意丢弃某些东西的人?”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沉重的杀伤力。不是命令的口吻,可以说是随口说出来的,但听来十分像是一种声明。
蒲焰腾那些个话,瞬间被堵了回去,生平第一次,在她的注视下,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对于他的告白,她见招拆招,游刃有余。可他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蒲焰腾静了一下,好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到底,你就是看不起我吧?”
郁植初又把头抬起来,神色淡淡,低着声音:“你喜欢我什么?”
蒲焰腾回答不出。喜欢她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开始觉得她固执,愚笨,为人有种深入骨髓的丧,活得破罐破摔。但似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觉得她勇敢,小小的身体总能爆发出很强大的能量,聪明,眼光狠辣,言辞冷酷无情的腔调背后是对现象的精准解剖,有一种不随波逐流的思考能力,以及敢于正视现实和针砭时弊的勇气。
她偶尔也能很温柔,会劝解失去兄弟的少年,引导他追逐人生真正的意义。
她拎着一部相机,不外乎生死,就敢揭露世界的真相,在别人眼中,可笑,可叹,又可敬。
他欣赏,喜欢。更喜欢看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她完全有口才做到让他哑口无言,可她依旧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