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世道寒凉、人心难测,世人又何必着迷于话本戏文,自己编一段情深不寿来哄着自己玩?
江晚照从没奢望过话本里的剧情能张冠李戴到自己身上,正是因为毫无准备,听齐晖冷不防揭穿真相时才格外难以置信。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站在齐珩的书房门口,房门虚掩着,一敲就能开。江晚照手已抬起,电光火石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犹犹豫豫地放下了。
“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万一自作多情了呢?”可能是经历过太多次“乐极生悲”,她习惯了给自己泼冷水,“就算那姓齐的真有这个意思……他堂堂靖安侯,还能娶一个海匪头子当老婆不成?”
退一万步,就算齐珩真的肯娶她,江晚照也未见得愿意下半辈子都困守在这方寸大的靖安侯府里。
江晚照年岁不大,尝过的世情冷暖却不少,久而久之,心肝都是冷的。她鲜少被情绪冲昏脑袋,难得血热一次,一盆冰渣下去,也冻成了透心凉。
最初的冲动消退下去后,退却之心不期而至,她踌躇再三,还是收回手,打算从哪来再回哪去。
谁知这时,只听“吱呀”一声,那书房的门自己滑开了。
江晚照微微一震,下意识回过头,就见齐珩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晚照喉咙微微滑动了下:“侯爷……”
齐珩神色漠然,看不出喜怒阴晴:“要进就进来,站在外面做什么?不知道你现在身子骨弱不能吹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