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背在身后的手被自己绞得冰凉,本想随口敷衍两句,然而她一抬头,瞧见齐珩苍白中略有些憔悴的脸色,话到嘴边不知怎的拐了个弯:“我听齐晖说,你把兵权交出去了?”

齐珩眼神闪烁了下:“是又如何?”

江晚照到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兵权不是你靖安侯府的立身根基吗?”

齐珩牵动了下嘴角,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靖安一脉从不将兵权放在眼里,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至于交回兵权的缘由……”

他话音一顿,眼神里带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不知道吗?”

江晚照心口猛震,就算早已从齐晖口中得悉原委,依然没有当事人亲口道明来得震撼。

“是为了我,”她难以自持地想,有那么一瞬间,心口生出毫无来由的慌乱,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她刚一退缩,齐珩好似看穿她的念头,三步并两步地抢上前。江晚照下意识后退,情急间撞上庭中一株梅树,如雪的梅瓣簌簌飘落,扑了她一头一脸,齐珩抬起手,将她箍在自己和梅树之间。

齐珩低俯下头,隔着咫尺之遥注视江晚照双眼,总是结着冰的眼睛里无端烧起一把火,叫人不敢逼视:“我为什么交回兵权,又为什么一直把你扣在身边,你真的不明白?”

江晚照看到他就浑身不自在,何况两人眼下的姿势还极其暧昧,她试着挣动了下,却被齐珩端住下巴,避无可避地抬起头。

江晚照被他拿捏得心头火起,正打算抬腿给这人一下狠的,就听齐珩下一句道:“我已向皇上禀明,要娶你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