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血写的教训,所以字字经心,落笔的刹那间已经生出庞大的根系,密密麻麻的毒刺倒钩入肉,稍一牵动就是五内俱焚。

江晚照大约是受伤受惯了,压根不把后背的血道子放在心上,很快就活蹦乱跳地满地溜达——然后被禁足府内的靖安侯逮了个正着,押送犯人似的送回房间。

“康神医和宫中御医说了多少回,你气血两亏,正要多卧床休息,怎么就是待不住?”

齐珩十分无法理解江晚照的想法,军中将士虽也“悍不畏死”,却绝不会“自己找死”。如江姑娘这般一天到晚将小命吊在刀锋上,怎么作死怎么来的主儿,靖安侯活到现在,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江晚照咕嘟着嘴,几不可闻地说了句什么。

她声音压得极低,架不住齐珩耳力太好,闻言,神色当即一沉:“你说什么?”

江晚照被他关在屋里这么久,本就没什么好气,想也不想地怼回去:“我说关你屁事!”

齐珩:“……”

他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按捺住抽这混帐玩意儿一通的冲动。

齐侯爷想和江姑娘说理,那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根本说不通!实在气不过,他干脆不浪费口舌,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当行李一样“搬”回了房。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换来江晚照一通扯着嗓子的大骂,偌大的中庭鸡飞狗跳,连枝头停落的小麻雀都被江晚照气冲霄汉的嗓门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