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不说他的名字,夏茹明白他的顾虑。同时夏茹通过这个客人开始意识到,也许他跟周围人有一些不同。

贾姐不动声色地为他多接了些男客。

夜场就像是夏茹的保护色,霓虹灯下他好像恢复年少时候那种自信,尽管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也无力回溯。

直到有一次他差点被□□。

男性客人,很高大,很凶。在力量面前一切都很脆弱。

夏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KTV的玻璃门透明得很讽刺,更像一把无形的锁,把他困在这里。叫喊声被音乐声掩盖,他甚至能想到不要走远,走廊里即是一片歌舞升平。

后来客人实在是被他败坏了兴致,骂骂咧咧的走了,走之前还刷了他两个耳光。

刷得他当场脸就肿了起来,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夏茹想起电影里面的坐台女,拂拂头发,轻松一笑,脆弱又坚强。但是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瘫软在沙发上,没有一丝力气。

贾姐进来看了一眼,可惜了他的脸几秒,应该不到十秒就出去了。

夏茹能想象到那个老女人的表情,暗地里嫌恶的样子。还有他自己的样子,也许就是俗称的“当□□还要立牌坊”。

于是夏茹把一年的公休假都请了,反正一共也才五天。他在家里养伤,这张脸实在肿得没法见人,但也因祸得福,睡了个通透觉,舒服了不少。

至少因为最近业绩不错,经理那边轻易就批了他的假,也剩了很多麻烦。

夏茹点了个外卖,坐在床位清点着手上的现金。实话不假,做MB挣得比他想象的多。他已经可以考虑换回原来的公寓,不知道那房子现在还能不能直接租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中学同学发来一条信息。

说实话他至今想起这些伪善的人,还是觉得十分恶心。

他们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通知他时间地点。

夏茹是决计不想去的。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回道:都有谁啊?

对方报了几个名字,又补充说道:陆健行也回来了。

夏茹那张还没消肿的脸又隐隐作痛起来,半边的眼睛一下子模糊得很厉害,滚烫的泪珠含在眼眶里。

他在这一刻突然不再麻木了,一个事实仿佛针扎一样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实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很烂很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