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简举杯:“春日楼的春日宴,贺你与弟妹新婚,百年好合。”
周易撇撇嘴,不满道:“这眼见的快入秋了都。”
陈碌冷哼一声:“成个亲,还给你惯出毛病来了。”
白舒宁低着头笑,她到今日才知道原来那日的白衣公子便是自己要嫁的人的朋友……
但看样子人家已经不记得她了,她不禁有点难过,人生在世,最难过的就是一厢情愿了……
但是,当下一秒色泽鲜亮香味扑鼻的熏鱼端上来,白舒宁眼睛一亮,瞬间忘了什么是“一厢情愿”的难过……
酒过三巡,周易看着陈碌:“我听说你爹为了给你找婆家——啊呸,找媳妇儿,都求到长公主那儿去了,希望殿下给你挑个好姑娘呢。”
陈碌冷锋似的眼神盯了他一眼,不料薛行简接着道:“我也听说了。”
陈碌脸色一变:“喂!你们搞什么?”
行简与周易对视一眼:“你现在还有的选,即便还没有心仪的姑娘,也可以把一些喜好透露给殿下。”
“就是就是,否则殿下直接闭着眼给你指一个,你到时候哭都没用。”
“呵,我才不会哭。”
“……”
这孩子是个傻子吧,周易皱着眉看向薛行简,后者微微一笑:“成亲是关乎一辈子的事,尤其对于姑娘家。你是可以不哭,但——未来的尊夫人呢?”
白舒宁又夹了一块熏鱼,冷不丁道:“我有个表妹,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周易一惊:“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但娘子你也不必这么不拘小节的坑害自家人。”
白舒宁咬着鱼看他,一边的陈碌却已习以为常,他朝天翻了个白眼,目光随意朝窗外一望。
那个人——他猛地一蹦,哗地将窗户开到最大。
薛行简离他最近,此时也顺着他的动作看下去。
是——他眼睛一眯,
后面两人也纷纷凑上前,周易挠了挠脑袋,“这人好眼熟——”
白舒宁:“好漂亮啊!”
陈碌冷冷睃他一眼,“你不认识我嫂子吗?”
周易:啊?
白舒宁:殿下好漂亮啊!殿下身边那个人也好漂亮!
猛地,她目光一顿,如云的乌发间一尾剔透的木槿花钗突然夺去了她的目光。电光火石间,她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朝薛行简的方向投去一眼。
紧接着,似有排山倒海的悲伤猛地压倒了她。
她仿佛一个人孤独的跌坐在地上,漆黑的夜里,头顶只有一束冷淡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