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我闻言一愣,竟直接将我从天上丢下来扔到不知哪个林子里了么,不愧是谷月。
不过剔骨之伤,尽皆内伤,原以为需躺个一年半载,而今不过月余便醒转,想来谷月丢我时毫不留情,在我身上却极舍得用药。
婆婆见我茫然无措,关切道,“姑娘可有伤到脑子,缘何会出现在北边的林子里,身上伤势又来源何处,周边邻里街坊都没有识得姑娘的,想来姑娘是打外地来的?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双亲又在何处?”
“没有没有,脑子好着呢,好着呢。”老妪接连发问,句句关切,我心中感动,却又觉得诸多问题里,澄清自己神智清明还是最为要紧。
“我叫阿意,从玄清河畔来,年幼便没了双亲,和家姊久居河畔林中,后家中有要事,想去王城寻一人,晕倒在山中许是接连奔波多日体力不支,无意叨扰多日,在这儿先谢过婆婆了。”
我意欲起身作揖,床板似是有些破旧了,微微一动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才意识到这间屋子其实萧条破败,只因整洁有序被掩盖,我瞬间感受到身为人身的沉重,怕这小床经不起折腾,只得向老妪微微颔首以示谢意,不敢再动弹。
阿意是谷月给我起的名字。
谷月在玄清河边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有神识的小精怪,朦胧中感到似有斧头挥向我的双腿,不由得倒吸凉气发出咦咦的声音。
谷月救下了我,她彼时方想找些藤蔓来编个花篮送给荷花仙子,她总是嫌荷花仙子送酥酪的食盒总是镶金戴玉不合时宜,说糯米制的吃食用荷叶盛装便是极好,蒸点用木盒便足够雅致,新鲜果子用柳条编个花篮质朴方便又不失美观。
她赶走了想要砍掉我双腿的柴夫,打量打量我,摇头道还是太娇嫩了些,怕是易折。我彼时不知她其实心里存了折我手臂的心思,只是心中感激,激动地向她道谢。
“咦咦”
她一愣,方笑道,“竟是只修炼的小柳树精?”
“咦咦咦”
“这小枝条小叶子,倒是生得标致,可惜不会说话,不然掳了去等修成神形当我的陪床侍女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