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下界总是嫌弃裙裾不便幻形男装,我彼时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小精怪,经不得玩笑,委实吓了一跳。
“咦!!咦”
“怎得,你说你十分情愿迫不及待了?”谷月笑道,拍了拍我的手,“我这几日还有些事,等过段时间闲些了便来召你侍寝哦”
“”
谷月并没有真掳了我去,我后来通晓些人事时亦知晓这些不过玩笑。但直至再见谷月时我依然没有名姓,谷月笑道既然初见时一直咦咦咦个不停,就唤我阿意好了。
我也觉意是极好的字眼。那人间的诗人写,知有宓妃无限意,春松秋菊可同时,真真缠绵悱恻至极。
谷月恨恨的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儿,说我尽知看些不入流的话本折子,意是叫我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我摸摸头,“我们做精怪的,报君是要报人间的帝王还是报天界的天帝呢”
谷月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君,尊也,受万物生灵供养,便当以万物生灵为尊,阿意,报君是要报众生。”
想来谷月也没想到,彼时会把所有玩笑话都当真的阿意,现在也能在人间面不改色的信口雌黄了。
不过我对老婆婆倒也所言非虚。我在河边修炼千年方得凝聚神识幻化成精怪,自算得上是久居河畔林中,以精怪之身修仙期间虽和谷月打打闹闹,但总也不乏她的教导,使我少走了好些弯路,加之她年纪虚长我几万岁,勉强尊她为我的阿姊也不为过。寻人么,我来人间,可不就是来寻人么。
想到这儿,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竟莫名有些畏惧与他相见。许是梦魇的缘故,我摇摇头,安慰自己,只是梦而已,我的阿许,从来不会弃我于不顾。
但还是有些事情需要确认,比如阿许这些时日还好么,比如